始隼过激洁癖

 

「始隼」 一千零一 02

02.

 

睦月始已经记不清自己拍照的契机是什么了。


多年来他很清楚自己是活在怎样的光环下,他知道自己有时候显眼得有些过分了。不论是家境,成绩还是外貌。他记得高中时期莫名其妙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学弟,还有半路冒出问他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偶像的大叔星探,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提醒他。


所以他自觉是个迟钝的人,虽然从未有人这么评价过他。可惜他依旧如大学刚毕业时那般固执,家业需要后人打理,他却这样逃到了现在,趁着父母尚有一丝余力。


回到那个撒满落樱的宽敞庭院是迟早的事,他只希望在这个责任能晚一点到来。


美好的东西需要被记录下来。


后来他找到了这个不朴实也不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带着相机走过了很多地方,从特拉法尔加广场扑闪着翅膀的鸽子,到犹他的万顷荒原。他在东京买了房子,但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居无定所,他不觉得孤独,就像他会窝在摩洛哥的小旅馆里修一夜的照片,波澜壮阔的世界下孤独又算什么呢,他不过是憧憬一时的安稳和平静罢了。



所以隼的出现绝对是个错误,那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



睦月始盯着镜头后笑得一脸灿烂的霜月隼,心情复杂。好在他赶在雨滴铺满彩色玻璃天窗之前按下了最后一张照片的快门。

结束了。”

他冲还在笑的人说,意思是叫他表情别那么痴汉,“片子我明天发到你助理邮箱。”


“没事,你直接发给我就好。”霜月隼赶紧说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


”毕竟ins已经好久没更新了嘛,你也知道应付粉丝很烦的。“他诚恳地解释道。


应付你更烦。


睦月始投去一个杀气的眼神。


敢情这些照片只是为了发到社交媒体上日常骗粉。虽然在当霜月隼支支吾吾说不清这次拍摄是为了哪个杂志或是专访,以及只有他一个人赴约,睦月始就知道了对方纯粹只是为了接近自己,但谁叫自己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呢。


他甚至还认真地贯彻了职业素养,提前联系好了场地布置灯光,就是这家位于新宿某酒店顶楼的酒吧。



镜头外的霜月隼立刻丢掉一本正经的假矜持。


“快乐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

他斜靠在酒柜前,意味深长地说出再浅显不过的道理。手指敲打在玻璃酒杯的边缘发出不着调的响声,目光落在落地窗外深蓝的天际线,此时是晚上八点,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始低着头只顾翻着相机。


“口嫌体正.....”
吐槽的话还没全说出口就被凌厉的眼神噎回喉咙里。


“...直。”
隼抿了抿嘴唇,直到那人的眼神收回去后再不慌不忙地补全。


不打算再理会他,始坐回一旁的沙发收拾起器材。


笔直修长的腿全然不顾远处炙热的目光,就这么暴露在视野里。


真好看。


隼舒服地眯起眼睛。


始权当没听见,片刻便收拾好了行李,起身就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始有些不耐烦。


可对方的表情意外地自如,眼尾微微上挑,就像确信自己不会走一样。


“不喝点再走?”隼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你虽然看起来正经,但也不是那种禁欲的人。”隼补充道,“况且像你这么有名的人,我这种十八线艺人当然要充分利用啦,陪酒也算。“


像是价值不菲的祖母绿,他的眼睛在暧昧的暖橘色灯光里流转着幽暗的光。

始心里一沉。


抱歉,我至今还没有过女朋友。他很想这么解释,但在正常人眼里这好像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隼说着便给桌上还冒着凉气的Negroni加上一小片橙子。


“...你哪来的?”


“魔法哦☆”


始叹了口气,他现在没时间计较对方的中二病,他径直走向玻璃柜子,拿了一罐再普通不过的啤酒。


“你爱怎样怎样,我最多陪你半个小时,明天我还有工作呢。”        
          



分针偷偷地转过了好几圈。


酒精的味道在鼻腔里发酵,逐渐没过脑海。


意识像是濒临溺死的人飘摇在半空,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


隼独自端着酒杯看着始的背影发怔,他有些泄气。


他的确是有意留下始,但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有意喝醉的。


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起来,看不见那张一贯冰冷的脸此时的表情。


真遗憾。
隼放下勉强支撑着身体的手臂,自暴自弃地趴在桌上。


始觉得事态变得严重了起来。


“...喂。”


摇了摇瘫倒在一旁的身体,对方反而向自己手的方向蹭了两下。


始感到后背泛起隐隐凉意,当他看到隼自上而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在自己身上时。


是真的醉了。始皱着眉下了结论。


上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是在葵成年的那天晚上。新难得舍弃了草莓牛奶,本是恶意满满地让葵喝酒,最后连自己也醉得不省人事。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黏在一起醉醺醺的两人塞进出租车里。


不过都是读书时的事了。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还趴在桌上对他笑。


有种一走了之的冲动。


“你不会就把我..扔在这儿了吧...”隼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说的那么恶心。”

 

“车钥匙给我。”


姑且算是日行一善好了。


“....在衣服左边的口袋里。”对方倒是毫不客气。


始很快找到了钥匙,把烂醉的人扶起来让他的手臂勾住自己的脖子,再搂住他的腰,步履蹒跚地走进电梯。


秋天夜晚的寒意深入骨髓,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好一会儿才找到霜月隼的车。


那颗白色的脑袋就理所当然地靠在始的颈窝里,呼吸轻轻略过皮肤,酒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柑橘香味。


始甚至担心此刻自己怀里的柔软无力身体没有了支撑下一秒就会融化成一摊水。


把人塞进红色保时捷卡宴的副驾,可他的四肢也不安分,勾着自己的脖子怎么也不放手。


无意中蹭过白皙的皮肤,烫得惊人。


好不容易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你家地址呢?”
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打车啊…” 隼迷迷糊糊地勾起一个笑,好像忘了正是自己把车钥匙递给始的,“…你…酒驾。”


带着你打车怕是明天就要上新闻。


“再说把就你扔出去。”


当始再次看向身旁的人时,他已经倒向一边睡着了。


借着昏黄的路灯隼的脸看起来柔和不少。


始发动汽车,朝自己住处的方向驶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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